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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的叹息

Posted by ycfoo 于 十二月 26, 2005

天空的叹息

一个男生, 昂藏七尺身躯, 像流星受挫 陨 落, 那是天空的叹息……

我已经死了. 死在漆黑的夜里.
刚好, 一年了. 我渐渐被遗忘, 最亲近的挚友小丽也没来我的坟看我. 我不怪她, 我已不再轻易激动, 不再轻易地意气用事落 — — 它的过后竟是”自杀” — — 我, 只有太多的叹息, 吐不尽.

X X X

我是个活泼好动` 身体健康的男孩,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, 我并不觉得我的脸孔漂亮. 事实上这也不重要的事, 至少在十六岁以前, 我从来不曾在意自己长得什么样子.
猛然惊觉, 我才知道自己有一副魁梧的身形, 而更重要的是, 我发觉我喜欢一的人.
一个同班的女生.

X X X

我们的故事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的. 这是彭亨州的一个小镇, 我们同在镇上的国民中学念书. 我自小认识她, 同班了好几年, 一杀那, 原来我们都长得这么大了.
她长得也并不漂亮. 这也并不重要, 重要的是我们谈得来.

X X X

我们同在华文学会里, 她是主席, 我禁不住为她的能干所吸引. 一天, 她跑来问我, 要我参加辩论赛, 我答应了.
讨论时, 我们总有几乎让头碰着头, 很亲近地一起修饰辩论稿, 我的文学较好, 她的口齿伶俐, 这样的配合, 让我们的相处很有温馨感.
赢得全彭冠军的刹那, 她在台上忘情地抱住我又叫又跳, 我总幻想那刹那要世界停駐. 多美的梦想.
可是, 后来的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
X X X

你不再感觉温馨和被疼爱, 我失去吸引你的一切魅力. 縱然我依然喜欢你.
你终于透过辅导老师告诉我, 你想把书念好, 而我只会令你的功课退步. 你早有此心, 可是害怕我承受不了, 不敢向我说.
我流泪答应老师不会伤害你, 也不要自暴自弃, 我的心碎成一片片, 飞舞在空中.
你大概忘了, 辩论赛完了之后, 我总是每天早早就到学校, 等你来, 等待你在走廊那一端绽开的第一朵笑靥, 然后你会开心地和我聊天, 喜悦会把我们的心装得满满的.
而更重要的, 我无法释怀的, 辅导老师也无法解答的确– — 你记得吗? 那一个黄昏, 你给了我你的初吻.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最珍贵的献礼, 你绝不是个随便的人呀!
我可以接受自己没什么理由地喜欢你, 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给我初吻又要离开我.
我只想挽回.

X X X

我无法收拾心情专心准备即将来临的SRP, 这是第二次重考了, 我不能再次失败. 家人给我太大的压力了. 堂兄们的成绩无法给我激励, 只给我威胁. 为什么你们只知道要好成绩?
失恋加考试失败, 我有足够的理由自杀吧? 辅导老师已提醒我, 不可意气用事, 他说这样的个性, 最有可能一时冲动干下傻事.
我真的跳楼自杀了. 结束了我短暂十七岁年轻的生命.

X X X

不要批评我, 我都已经死了; 而你还活着,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 你要好好走下去.
如果你是我的朋友, 请不要走这条路; 我要你了解我的感受 — —
你可以说我死得轻率, 不值得; 你也可以说我没有正确的人生观 , 来不及了, 我都已经死了.
生命只有那么一次, 纵使她不尽美好, 可是自杀只能另她更悲凉.
我这灰色的生命, 我多不甘心.

(1991. 8. 4)

后记
到小镇去演讲时, 我碰到小丽, 却没有勇气和她谈起这位男生, 没勇气去看他的坟.
小丽很起劲地搞活动, 很认真地活着她年轻的岁月.
似是补偿那逝去的男生, 活他那一部分, 而我, 心头沉甸甸的想哭.
让我们爱惜我们的生命好吗, 不要伤害, 不要自杀… …

刚刚朋友,美琪把这文章寄了给我。觉得蛮有意思的,就把它放上来了。
你读后,或正在细读的时候脑海里晃了些什么呢?
我先想到的是,很久很久以前读过的一篇文章。

那文章对我而言,的的确确有着很深刻的印象。
是个即将。。。。。。 噢不!是正面对死亡的病人所写的。
面对!正面对!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我那时无法理解,那人真的死了吗?
正当死亡就在你面前时,你还有能力做什么吗?
不可能吧?
那,怎么那作者没经历过,却能写得那么触目惊心?

很久的事了,都渐忘了。
刚阅以上的文章时,有着同样的问号。
谁写的?
不一样的是,有了份肯定。。。。。。

无论如何,谁写的并不重要吧!
重要的是,文章的目的—达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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